不过他倒是习惯了,她这种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风格。
来了去了都是自由散漫的惯了的后果,毫不意外,只是还是会觉得胸腔闷闷的不够舒服。
男人把自己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,起身去厨房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,胸腔里的怒火此刻正在蔓延,男人抿着唇克制隐忍着不发,但是无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灼火。
顾行洲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冷静下来,然后打算进去卧室洗个澡就睡了,只是男人进门,就发现浴室的门是关着的,里面的灯亮着。
菲薄的唇猛地一下抿起来。
肌肉瞬间紧绷。
南星在厕所里蹲了有这么久的时间了,她耳朵比较灵敏,所以有人进来她一下子就听到了。
肚子实在是疼的厉害,南星声音都虚弱的很,“顾行洲,是你回来了吗?”
“让你给我买的东西呢,你拿进来呀?”
这男人,给她买个姨妈巾而已,扭扭捏捏这么久,又不是没买过,以前高中大学的时候,他没少给她买的好吧?
现在难不成还不好意思了。
顾行洲皱了下眉,走过去几步,“你没走?”
南星一头雾水,“我走什么走,肚子痛蹲会儿厕所,你把姨妈巾给我拿进来呀!”
她不能一直蹲厕所吧!
顾行洲点了点头,然后又反应过来她看不见,于是“嗯”了一声,去外面把给她买的姨妈巾都给她放在了门口。
“……”
南星看了看门外的影子,抿了抿唇,“你还不出去?”
难不成,要看着她开门拿姨妈巾啊?
顾行洲低咳了一声,然后抬脚出去了,南星这才呼了一口气,然后捂着肚子过去把门打开,把姨妈巾拿进来。
结果她一看就愣了,好大一包,日用的夜用的,各个牌子……
她一年也用不完这么多的好不好?
南星低咳了一声,然后拿了一个自己平常惯用的姨妈巾,换好了。
她之前睡衣包括里面的内裤都有在这里放着的,所以刚才就拿进来换了,又把脏的裙子放进自动洗衣机,南星这才捂着肚子出去了。
男人坐在客厅里抽烟,俊美的五官在轻烟白雾之中显得格外晦涩不明。
又有种低调而神秘的感觉,让人想去一探究竟。
南星因为姨妈疼,脸色不怎么好,显得有点像纸片人,她站在灯光下,也不动,晃一眼看着还觉得有点灵异,觉得这哪里来的女鬼?
顾行洲灭了烟蒂,看着她,“不睡觉你出来干什么?”
南星撅了下唇,“你床单是不是很久没换了,我看还是上次那床……”
不换床单她不睡的。
顾行洲皱了下眉,“还要我给你换床单?”
收留她一晚上,还给买姨妈巾就不错了。
南星肚子忽的一阵绞痛,“哎哟——”
女人狠狠地皱了下眉,身子一软,差点就摔了下去,顾行洲抿着唇,到底还是起身,“先坐着。”
顾行洲把南星扶着让她坐在沙发上,然后拿了红糖去了厨房。
南星看了看男人的背影,小手慢悠悠的捂着肚子,一边去拿自己搁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有两个未接电话,一个是苏姐打过来的,还有个是傅影帝。
她先给苏姐回了个电话,“喂,苏姐?”
“今晚你没事儿吧,刚才傅城给我打电话,说你受伤了,我去你家敲门你怎么也没理?”
苏姐皱着眉,她可没见过南星这么让人操心的女明星。
南星咬着牙,忍了一会儿疼这才道,“我没回去,伤口没什么大碍,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“没去医院吧?”
苏姐叹了口气,“我觉得你最近真的是流年不利,我已经帮你把通告都给往后面推了,等你水逆过去了再说,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着。”
“怎么忽然这么好心?”
南星笑了笑。
苏姐冷笑,“你自己不看看你这段时间都乱成什么样,工作几天又出幺蛾子,我都懒得给你收拾烂摊子了,自己好好调整一下,等你安定下来我再给你安排工作。”
“嗯。”
南星求之不得。
苏姐咳嗽了一声,“我给你放假你可别销声匿迹啊,自己时不时开个直播给粉丝点福利,知道吧?最近有个a挺火的,去注册一个,发几个视频在上面。”
南星自然知道那个视频是什么,小视频,几十秒的内容,简单有趣,大家也都平时闲暇娱乐的时候刷一刷,不过流量最近蛮大的,很多明星都过去了。
“我又不会卖萌——”
那a上很多都是撒娇卖萌的,要么就是发心灵鸡汤的,她都不是这种风格的。
苏姐冷哼,“就随便录个什么都行,让你刷脸而已。”
“我看看吧。”
南星肚子疼得厉害,不想多扯,“苏姐,我有点不舒服,先挂了啊。”
“听你声音就虚得不行,什么时候请个保姆给你养养身体,不能因为减肥把自己身体给搞垮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掉电话,南星抬眸就看见顾行洲。
男人应该是刚刚过来的,不过他走路真的一般都没声儿的,吓人一跳。
“喝吧,温度刚好。”
他刚才试了一下温度,不会烫嘴。
南星看了一眼男人手里的东西,“红糖水?”
“不喝我倒了。”
顾行洲声音喑哑,让人听着很舒服。
南星忍着肚子痛,还是急忙伸手把杯子给拿了过来,当宝贝似的放在手心里,“谁说不喝了?你的爱心红糖水我可得喝得一滴不剩。”
“……”
南星喝了两口,觉得有点甜,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肠道,最后在肚腹那处蔓延开来,的确是舒服了很多。
南星看了眼顾行洲,然后很认真的开口“顾队长,半个月不见,你好像瘦了。”
“喝完了早点休息。”
顾行洲点了根烟,去了落地窗那边。
南星只觉得口中的红糖水此刻一点味道也没有了,他们之间真的好像隔着一道银河,怎么努力也都跨越不过。
喝了红糖水,南星觉得肚子多少舒服了点,她看了眼顾行洲的背影,这次还是忍着没有贴上去,她咬了下唇,还是回去了卧室。
床单其实还是干净的,甚至跟她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,公仔娃娃摆放的地方都没带变的。
难不成他这段时间一直睡的沙发吗?
还是说,因为这个床她睡过了,所以他就不肯睡了?
南星躺床上蜷缩成一团,皱着眉,乱七八糟想了一通,最后还是睡过去了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顾行洲已经不在了。
餐厅那边放着早餐,还有余温。
荷包蛋,红豆粥,三个小笼包子。
还有一杯红糖水。
这男人有时候真的是心细的厉害,只是冥冥之中,真的有什么已经变了,变得陌生到,不允许再彼此靠近,亲近半分。
最近没什么事情,南星打算吃完早餐就去找秦欢,然后两个人出门做个头发逛个街。
只是刚打开门打算出去,就对上门外一张笑意盈盈的脸。
然后场面一度非常尴尬。
叶素素是抽空过来看顾行洲的,她经常会来找顾行洲,问问题,当然,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色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叶素素看着南星,就变了脸,她扎着马尾,一身粉藕色的长裙,水灵清秀,眉目也算是好看的那种。
南星挑了下眉,没说话,叶素素深呼吸一口气,“南星,我能跟你谈谈吗?”
“行。”
叶素素自己进了屋,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,坐在沙发里面,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
南星也没说什么,眉目淡淡的,她肚子疼,也懒得装出一副笑意迎人的样子,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,人哈开口,“说吧,跟我谈什么?”
“你以后能离行洲远一点吗?”
叶素素皱眉看着南星,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,不就是一个戏子,也想搭上行洲,你根本就配不上他。”
“我跟你好像不熟,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清楚,你哪里来的什么资格说我配不配得上顾行洲?何况,两个人感情的事情,向来是不必要第三人的参与,所以你说这些,在我这里没什么用。”
南星懒洋洋的,狐狸一般漂亮的眼睛微眯,看着自己对面嫩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少女。
真的是年轻,肆无忌惮,不顾一切,这样的女孩,跟她当初其实是有几分相似的,只是,她到底是多了几分……矫情,造作。
叶素素没想到南星这么不要脸,她冷笑,“没结婚就同居,你是什么人还用得着我说吗?而且行洲是什么人,我很清楚,你能进来,多半就是自己不要脸在倒贴吧,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,只不过你多点手腕,但我告诉你,行洲是看不上你的,你最多也就是他寂寞时候消遣的玩物。”
“是不是玩物也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南星挑了下眉,看着对面的女孩,浅笑,“而且你一口一个行洲,搞得好像你是正室我是小三儿,但是小姑娘,你到底清不清楚我跟他的关系啊?你要来跟我撕,至少也得有个身份,另外,也得清楚我的身份。”
“我跟他的关系,怎么来说也比你亲密,至少是曾经睡过无数次的关系,”南星眉眼狡黠,语调慵懒,看着对面气鼓鼓的女人,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,“所以,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他远一点?我就不!”
“不要脸!”
叶素素直接泼了南星一脸水。
南星,“……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