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家就被女人扑倒的滋味儿,真的非经历不能明白。
顾行洲鼻息里全都是女人的气息,南星身上很香,是那种容易让人沉溺的,窒息的,撩人的香味。
几乎是彼此缠绵的吻。
但也只是片刻,顾行洲很快就从暧昧之中清醒了过来,男人冷着脸,将南星推开,“南星,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这句话带着质问的味道,很冷漠,是他一贯的态度。
可是怎么会呢?
她的阿洲。
她的顾行洲。
顾队长……
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呢。
你明明还爱我,深爱,情入骨髓都难以释怀的。
南星眼眶都是红的,她脸上因为亲吻缺氧而有些微红,眸色带着几分迷离的美。
“顾行洲,你不要再骗我了,你说什么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,根本就没有过去,没有人能真的那么狠心,能把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,你心里面还是有我,我知道,你骗不了我,也骗不了你自己。”
南星软软的小手仍然抓着男人的衬衫,她闻了一下男人身上的味道,浅笑,“顾行洲,你如果真的不爱我了,不至于这几年都没有别的女人,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,就不会允许我进入你的生活,搬来跟你住,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,就不会看到我受伤那么紧张……”
“你别骗你自己了,也别再折磨我,顾行洲。”
南星伸手戳着自己的心口,眉眼生花的笑着,“你知不知道这里很痛,从再遇你开始,我就一直过得很不好,我很难受。”
“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,你要想恢复以前的样子,很容易,你别再来找我就行。”
男人的嗓音淡淡的,冷漠的,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戳进人的心窝。
南星看着他眉心的褶皱深深,浅笑,“顾行洲,你要是说的是真心话,你怎么这幅面孔呢,你推开我,其实自己也难受,不是吗?”
顾行洲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自己衬衫领口,眯着眼睛看着南星,“南星,你到底想怎样?”
他说的再明白不过,不想再融入彼此的生活。
及时止损。
以免重蹈覆辙。
他没办法再来第二次分别的痛苦。
南星没说话,她直接进去了书房,然后从里面拿了那张照片出来,她也不说话,只是让顾行洲看着那张照片。
男人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冷了脸,随后他看着南星,“南星。”
南星撇了下嘴,“我知道我不该进你书房翻你抽屉,但是顾行洲,你到底还要瞒着你心事多久?你受得了我受不了了,你跟我在一起又不会吃亏,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!”
男人的呼吸很慢,他看着南星,脸上跃起了丝丝怒火,“南星,你过分了。”
“是,我过分,可我要是不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,其实你还念着我。”
“我只是忘记扔了。”
顾行洲薄唇冷冷,喉骨微动。
南星点了点头,伸手指着书房,“那里面那些书,里面很多页都写了我的名字,难不成不是你写的???”
“顾行洲,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!”
南星几乎是歇斯底里。
如果顾行洲真的不爱她了,好,她可以放手,可是现在分明他就是还深爱她,这几年,他根本就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她!
顾行洲没说话,男人深深地看了南星几眼,然后直接穿好鞋子,转身就出了门。
砰的一声,门被摔得震天响。
南星没有追出去。
让他安静一下也好,他们之间,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。
故事,总要有结局的。
——
顾行洲找了个公园坐着,男人身旁放了一口袋的啤酒,陆铮过来的时候,地上已经空了好几个啤酒瓶了。
“心情不好整白的才带劲,你喝啤酒能醉人吗?”
陆铮哼了一声,坐在旁边,也跟着敲了一瓶啤酒。
他跟顾行洲还真的是难兄难弟,两个人情路都挺不顺的,但是顾行洲还是比不上他,他最可怜,自己女朋友连分手都没好好说一句,转身就嫁给了自己的亲哥哥。
真的是要多艹命就有多艹命。
陆铮真觉得自己这剧情比电视剧里面的还狗血,毁三观。
顾行洲手里拿着啤酒,目光落在不远处,这里是个大的广场,他坐在阶梯上,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,各自打电话,忙着回家。
每个人都有家。
男人眯着眼,无声的笑了。
每个人都有,可他没有。
每一次的热闹欢腾,可是到了他这里,世界都是一片寂静,好像所有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很可怜,可是为什么可怜,都是拜她所赐。
她曾经给了他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绚丽,可是最后却又无情的将他堕入地狱。
十八层地狱。
像是被命数压在那儿,地狱的最底层,他接受最痛苦的制裁,无人救赎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,或许一醒过来,她还在,只是第二天清晨,他依旧是一个人,另一个城市里,没办法见到她,拥抱她,亲吻她,占有她。
只能偶尔,像个偷窥狂一样,在寂静黑暗的屋子里,看着她在荧幕上的模样,聊以慰藉。
他从前抽烟,是因为家里的原因,母亲早亡,父亲赌博又有暴力,他觉得不舒服,所以要发泄。
后来,是因为她。
因为看不惯她对别人笑,不论男女,他喜欢她,就想她只在他的世界里,是他的奴隶。
他知道自己这样是病态的,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,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可他曾经什么都没有。
她说她愿意跟他在一起。
可是最后。
她还是走了。
抛弃他,离开他,没有回头。
但她现在说她一直还爱他……
他能信吗?
他真的害怕,旧事重演。
想到这里,顾行洲抬头,又喝了一大口啤酒,男人捏着啤酒瓶子的指骨微微泛白,陆铮侧眸看了他一眼,浅笑,“说吧,又什么烦心事?”
“我还能因为什么。”
顾行洲自嘲一笑,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,有种绝望的笑意。
“你这是被南星给套牢了吧?”
陆铮看着顾行洲,幸灾乐祸的笑,“哥们儿高中的时候就劝过你,她那样的女人你最好别惹上,只有她甩你的没有你甩她的,论死皮赖脸,我都比不上她南星,何况你还对她有意思,就更招架不住了。”
陆铮看了看顾行洲,然后淡淡分析,“亦或者,你是觉得她这几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,早就不是当年的南星了,你心里,其实还是介意的,是不是?”
“我应该不介意吗?”
顾行洲喝了口酒,眸色深深,像是打翻了的墨。
陆铮点点头,“当然应该介意,即便是她没跟那些人睡过,但是见多了,心多少也都脏了。”
在娱乐圈,能守住底线的人也有,但其实谁也不干净。
多少也都有些色彩,不沾黄赌毒,不搞潜规则,但是人情来往,利益纠葛,逢场作戏,不会没有。
男人的眼眸冷淡,他抿了抿唇,嗓音淡淡的,“我介意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顾行洲没说。
男人吹了眸,眼眶难得的微红起来。
陆铮很少看到顾行洲这样,高大健壮的男人,平时流血也不流泪,可现在,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红了眼眶。
陆铮低咳了一声,“要是觉得不甘心,那就跟她和好,之后你哪天不痛快了,翻身做主人,把她甩了不就得了?”
“呃,”陆铮喝了口酒,看着顾行洲,“我怕是想多了,真有了那一天,你怕是会舍不得。”
顾行洲勾唇笑了笑,“陆铮,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挺悲哀的。”
陆铮闻言,只静静地看着顾行洲,后者一口气喝完手里的啤酒,然后起身,挺拔的身形如山稳重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铮知道,顾行洲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。
——
南星在公寓里洗了个澡,身上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下,她去了外面的阳台上坐着,这里是十七层,女人下半身几乎都是悬空的,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了下去。
顾行洲回来的时候,就看见客厅里没人,但南星的手里还在茶几上。
男人抿了抿唇,挨个房间找,最后在阳台上看见了她。
女人身上一件黑色的吊带,穿的单薄,两只手抓着栏杆,坐在阳台上前后晃着,像是精灵,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似的。
这里摔下去,真的是必死无疑。
顾行洲只觉得自己喉咙好像被人扼住,他不敢出声,怕吓到南星,女人一松手可能就掉下去了。
男人屏住呼吸,走过去,最后在南星不注意的情况下直接把女人给抱了下来。
“啊!”
南星毫不意外被人吓了一跳,她转身,就看见男人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一般的俊脸。
她整个人被顾行洲圈在怀里,小小的一只。
她咽了下口水,“顾,顾队长?”
男人喉结上下滚动,向前走了两步,南星步步后退,身子直接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,再无退路。
她抬眸,狐狸一般的眸子透着一股媚,还染着一丝雾气,她眨巴了一下眼睛,“顾队长,你怎么了?”
男人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的腰,南星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,令人血脉喷张,男人菲薄的唇瓣微掀,嗓音是禁欲的沙哑,“不是想睡我?”
南星,“啊?”
“……”
南星反应过来,然后直接跳到男人的身上,双腿缠住男人的腰,“你想通了,你要跟我和好了?”
顾行洲没说话,南星低头猛地亲了一口男人的唇,一阵纠缠,彼此的呼吸紊乱,南星忽然推开男人的脸,“咳咳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顾行洲看着她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,“sorry,我忘记了。”
她现在是经期。
说着,男人已经将南星放在了床上,南星抿了抿唇,目光落在男人身下的某处,她咬了咬牙,然后硬着头皮道,“要不……”
“嗯?”
顾行洲原本要去浴室自己解决,闻言,男人挑眉看她。
南星已经坐了起来,她红着脸,声音很低,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可以帮你……”